航空航天港

 找回密码
 注册会员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查看: 4556|回复: 9
收起左侧

[其他主题] 红旗文稿:俄罗斯经济私有化的后果及教训

[复制链接]
langge945 发表于 2012-11-14 21: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对本站感兴趣的话,马上注册成为会员吧,我们将为你提供更专业的资讯和服务,欢迎您的加入!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注册会员

x
红旗文稿:俄罗斯经济私有化的后果及教训


发布时间:2012年10月31日 文章来源: 国资委网站


   20世纪七八十年代,苏联社会出现危机。1985年3月戈尔巴乔夫继任苏共中央总书记,先后打出了“民主化、公开性、改革与新思维”等口号,在不到6年的时间里,搞乱了苏联社会、搞垮了苏联经济、瓦解了东欧社会主义阵营。1991年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一职,这也意味着统一的苏联国家不复存在。以叶利钦为代表的激进自由派掌握了俄罗斯的国家大权。1992年开始,国家解体、政权更迭、制度更替,在西方势力的支持下,一场以“私有化、自由化、西方化”为标志的激进变革迅速席卷俄罗斯大地。

  “私有化”是俄罗斯“自由改革派”上演的一台重头戏,是一场空前的财产“大分割”运动。几年间,大规模、“闪电式”的私有化运动从根本上改变了整个俄罗斯社会的面貌,瓦解了原制度的经济基础,改变了社会的阶层结构,催生了私人资本特别是大资本的形成,一度导致了“财阀横行、寡头参政”的局面。俄罗斯“私有化”运动激化了社会矛盾,助长了经济犯罪和寡头垄断,贻害无穷,教训深刻。

  一、俄罗斯私有化的政治背景与思想动因

  1991年底开始的俄罗斯私有化运动被认为是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所有制革命。私有化运动自一开始就带有很强的政治和意识形态色彩,是继俄罗斯“政权大革命”之后的一场空前的“社会财产大分割”运动。

  俄罗斯私有化运动开始之初,改革派对私有化寄予了极大的希望。他们认为,私有化是改革的关键,是摆脱旧体制的根本。根据他们对西方教科书的理解,认为“私有制”是市场经济的基础和先决条件。俄罗斯政府中一些年轻的改革派领导人认为,“私有制”的优越性被人类几百年的历史所证明,俄罗斯必须踏上私有化的征程,才能最终融入“世界文明之林”。

  俄罗斯年轻的改革派将建立私有制视为转轨的主要目的和内容,为此可以牺牲一切,包括管理效益、收入等。被称为“私有化之父”的丘拜斯在《俄罗斯私有化史》一书中写道:“我过去和现在都认为,私人所有制在俄罗斯的建立是绝对的价值。而为实现这个目标,有时候只能放弃某些经济上的有效方案。这是不同度量的范畴。经济效益是以一年、两年和10年的时间范围衡量的,而私有制则会在百年、千年和更长的时间中发挥作用”。([俄]《新时代》周刊,1997年第48期,第10页)

  俄罗斯改革派将建立“私有制”视为通往西方“天堂式”生活的法宝,将私有化看作是拯救俄罗斯的“救世良方”和“灵丹妙药”,建立了私有制,就能融入西方。丘拜斯提出,私有化是一项政治任务,必须加速进行,甚至可以打破常规,不考虑后果。因为私有化的目的就是在俄罗斯建成资本主义,并且要在几年中用突击式的方法完成世界上其他地方用数百年才完成的那些工作。盖达尔和丘拜斯认定,必须把所有权从国家和官僚手中夺过来。

  俄罗斯年轻的改革派极力在西方自由主义经济学家那里寻找理论依据。他们的幻想与西方自由派人士的主张不谋而合。盛行一时的所谓“华盛顿共识”推出经济转轨的模式,制定一个个可供模仿的样板。按照美国哈佛大学谋士给东欧诸国开出的药方,经济改革无非是“价格自由化”和“私有化”,而“私有化”又是改革的重中之重。

  俄罗斯改革派认为,冷战结束后西方会给俄罗斯大量的经济援助。他们在设计经济改革方案时,对西方的援助和贷款寄予了极大的期望。一些西方国家和国际金融机构,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在内,纷纷将私有化和经济自由化程度作为提供贷款的先决条件,要求俄罗斯政府必须进行私有化改革。

  二、俄罗斯私有化政策的出台与偏颇

  戈尔巴乔夫执政后期,苏联内部政治混乱,社会经济开始失控,实际上已经开启了“非国有化”的大门。1990年前后,学术界开始讨论私有化的问题。苏联解体为俄罗斯实施私有化提供了条件。1991年11月,丘拜斯出任推进私有化的国家财产委员会主席后,迅速拟定了一份新的私有化纲领。一个月以后,1991年12月29日,这份纲领的主要条款被叶利钦以“总统令”的形式获得批准并开始实施。由此正式拉开了俄罗斯私有化运动的序幕。

  观察俄罗斯国有资产私有化进程,可以发现俄罗斯私有化有以下几个特点:

  1.私有化更多的出自政治动因,而非经济上的考虑。私有化成为新政权摧毁原制度经济基础的工具,必须再抓住政治机会,迅速将国有财产分配下去。丘拜斯在电视节目中宣称:“私有化的目的,就是在俄罗斯建成资本主义”。以至于西方经济学家也认为,俄罗斯私有化操之过急,“只算政治账,不算经济账”,是另一种形式的“斯大林主义”。

  2.私有化法律准备严重不足。俄罗斯私有化遵循的一些空泛的理念,依靠的是“总统令”和纲要,而不是靠法律进行。这样可以绕开议会的抵制。私有化运动实际上加快了旧官僚和新权贵将手中“瓜分的社会财产”合法化的进程。

  3.追求规模和速度,大规模、突击式、闪电式地推进私有化。西方资本主义走过了几百年时间,而俄罗斯改革派期望短时间内培育出千百万私有者。英国一个大型企业的私有化平均需要6年时间,而俄罗斯期望在一、两年的时间突击式完成15000家国有企业的私有化。

  4.与其他国家不同,俄罗斯被私有化的是国有资产中较好的甚至是最好的部分。在俄罗斯大型国有企业私有化过程中,一些资源、原料型企业首先被私有化,如石油开采、冶炼,有色金属、航空企业等等。

  5.权钱交易泛滥,私有化的社会后果十分严重。私有化既没有解决经济上的收入、效益等问题,也没能完成结构调整的任务。私有化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了财产的争夺。私有化运动带来大量消极的社会后果,引发了许多严重犯罪活动,造成社会财富两极分化,损害了经济和国家安全。

 楼主| langge945 发表于 2012-11-14 21:0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俄罗斯私有化的预计目标和实际结果

  按照《俄罗斯私有化纲要》的规定,官方宣称的私有化要实现以下7个重要目标:形成一个私有者阶层;提高企业的经济效益;利用私有化所得的收入建立社会保障资金体系;促进国家财政状况的好转;提高竞争力、经济非垄断化;吸引国外投资;为私有化创造条件、建立良好的组织体系。

  然而,私有化几年过后,俄罗斯社会普遍认为私有化的实际结果与最初目标相差甚远。私有化既没有实现收入目标,也没有达到效益目的。私有化实际上成为一些国有优势企业的“大拍卖”,为瓜分国有资产提供了机遇和依据,使少数人借机暴富,进而演变成“财团巨富和金融寡头”。

  1.私有化未能改善财政状况,相反却导致国有资产大量流失。俄罗斯社会中大多数意见认为,俄罗斯国有资产的私有化未能改善政府的财政状况,私有化收入也微乎其微,实际结果和几年的统计数字也证明了这一点。

  在1992—1994年两年时间里,俄罗斯共计有64829个企业进行了私有化改造(《私有化(1996):结果与结论》,[俄]《社会与经济》杂志,1997年第1-2期,第206—207页),占4年间私有化企业总数的一半以上。据俄罗斯《真理报》的数据,在1993—1996年的4年中,俄罗斯私有化的收入只占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的0.02%—0.04% ,占预算收入的 0.13%—0.16%。

  在俄罗斯“贱卖国企”过程中,国有资产流失严重。私有化为少数人提供了绝好的敛财机会,不计其数的国有财产被变相转手或侵吞,削弱了国家的总体经济实力。俄罗斯约有500家大型企业被以72亿美元的低价出售,而这些企业的实际资产要达2000多亿美元。莫斯科“吉尔”汽车制造厂资产总量约合10亿美元,一家私人财团购得价格仅为400万美元。后经营不善、负债累累,莫斯科市政府不得不又重新收归国有。莫斯科市化工进修学院的房产及设施价值约1亿美元,被某公司仅以800万卢布的价格购买。类似的例证很多,俄罗斯报刊经常披露。除有形资产外,无形资产和知识产权的流失更难以统计。

  2.私有化未能达到提高经济效益的目的。调查结果表明,俄罗斯私有化后的企业与原国有企业的经营状况相差不大,经济效益差别不甚明显。一些社会学调查结果显示,在经营管理、劳动态度等方面,私有化的企业与原国营企业并没有明显的差异,反倒是一些新出现的私营企业大大区别于私有化的企业和国有企业(《俄罗斯私有化:经济行为与政治激情》,[俄]《经济与管理》杂志,1996年第10期,第148页)。俄罗斯国家杜马稽查委员会在一次对私有化的专门调查中指出,1992—1994年俄罗斯中央一级所属的1666家机器制造企业中有1389家被股份化,占83.4% 。这期间,1992年生产下降幅度为11.5% ,1993年下降为14.9%,1994年竟达到43.9% 。

  俄罗斯学者认为,仅仅改变所有制的形式并不能保证经济效益的提高。将“无主的‘公有’”变为“少数人的‘私有’”只是为增加效益提供了理论上的可能性。改革企业内部管理,加强市场调研,更新设备,改善工艺等都是提高经济效益的有效途径。

  3.私有化损害了俄罗斯产业部门的竞争力。私有化过程中,由于国外产品、特别是西方舶来品的冲击,俄罗斯企业及其商品失去了自己的市场。机械产品生产连年下降,1994年下降幅度达45%,日用消费品生产下降了一半以上。90年代中期,俄罗斯80%的食品依靠进口。

  在反垄断方面,“反垄断”的旗号被用来当作利益均沾、你争我夺的掩护。由于某些反垄断措施操之过急,结果破坏了原有的经济联系,特别是对农工综合体、森林工业和冶金工业等部门的负面影响巨大。一些有利可图的石油工业、航空运输和原料部门等分离出不少公司,例如原统一的“苏联航空”分成420家大小航空公司。但俄罗斯一些原料和燃料部门仍为特大型金融工业集团或私人财团所控制。

  4.私有化吸引外资效果微乎其微。在吸引外资方面,俄罗斯私有化的作用亦不甚明显。1994年正值俄罗斯私有化的高潮时期,1994年前9个月的外国投资仅为7.68亿美元,而1993年为29.2亿美元。而1995年估计仅私有化企业改造所需要的费用就达1500亿—2000亿美元。不少外资、特别是金融“游资”投放到证券市场。多数外国投资集中在那些利润丰厚的原料采掘部门。几年来,俄罗斯石油天然气勘探和开发领域的国外投资成倍增长,而机器制造、建筑业的外资增长却大幅度回落。

  一些俄罗斯问题专家认为,外资不十分“青睐”俄罗斯的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俄罗斯国内政局不稳;二是外国投资者权益的法律保障问题。由于治安状况不佳和法律制度不健全,影响了外国企业在俄罗斯的投资。据美国企业家透露,在俄罗斯经营的外国企业,要把总收入的10%-20%拱手交给犯罪集团。

  几年来,西方在俄罗斯的投资平均每人只有47美元,而在波兰为326美元,在智利为585美元。截至1995年以前,根据俄罗斯国家财产管理委员会的资料,在私有化过程中,外国投资者购买股票只占总额的10%。

  5. 私有化恶化了社会局势,导致社会两极分化严重。1994年6月底,叶利钦总统宣布俄罗斯已有70%的工业企业实行了私有化,俄罗斯社会4000万人成为股票持有者。然而,社会学调查结果表明,大多数人并不认为私有化使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所有者”。真正在私有化中分得好处的只有70万人到90万人,最后能够分抢到最大蛋糕的只是极少数,这就是金字塔顶尖上那不足2000人。

  1993年4月份一项社会调查结果显示,俄罗斯有15%的被调查者认为“证券私有化”能使自己变为所有者,1993年底这一比例一度增至19%,然而一年之后却降至9.6% 。与此同时,俄罗斯64%的居民认为私有化只不过是“政治手腕”,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因为大多数股票持有者根本不可能、也无法参与企业管理,而取得红利的人数也微乎其微。

  1994年只有4%—5%的股民开始收取“分红”,实际上由于企业大部分停工或开工不足,“股东”已名不副实。俄罗斯私有化第一阶段的公式为:1张私有化证券=俄罗斯70年社会资产总量÷全体居民总数=10000卢布。两年后变为:1张私有化证券=面值10000卢布=7美元=1公斤香肠。

  在社会心理方面,大多数人不认为分得的是国有财产,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补助”,或是一张“彩票”。俄罗斯学者指出,这种“平均分配”国家资产的作法实际上是一种“欺骗”,在政治上是有害的,经济上也是徒劳无益的。大多数居民没能也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投资者或所有者”。随着“大众私有化”阶段的结束,“货币私有化”的开始,俄罗斯一些“油水”企业纷纷拍卖、招标,绝大部分居民更是无缘,只能做“看客”。

  俄罗斯自由派改革者最初提出,私有化的社会政治目的是剥夺官僚机构手中的“国家财产支配权”,造就新的所有者阶层。而私有化的结果却是,旧官僚、影子经济成份等才是真正的赢家。

 楼主| langge945 发表于 2012-11-14 21:02 | 显示全部楼层
6.私有化严重损害了俄罗斯国家安全。俄罗斯有关部门认为,私有化纲领中没有顾及国家的经济安全和国防安全,结果是激化了社会矛盾,造成了社会局势紧张,严重影响了国家和社会安全。

  (1)损害了经济安全。俄罗斯国家杜马稽查委员会的特别调查报告中指出,私有化非但没能使转轨政府的预算增加多少,反而使国家失去了对一些大型企业、甚至工业部门的控制。俄罗斯几年的实践表明,私有化步伐快的领域,往往正是利润丰厚、前景诱人的部门。俄罗斯境内外的灰色经济势力的目标从港口指向陆地,从地下指向天上。石油、有色金属等原料部门,航空和军工企业都成为各种资本势力争夺的对象。俄罗斯安全机构的报告显示,俄罗斯2/3的具有丰富资源和经济潜力的地区已被各种灰色经济势力、黑手党组织所控制,对俄罗斯的经济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2)威胁国防安全。俄罗斯私有化的后期提出,具有战略意义的国防工业企业一般不纳入私有化的范围。重要军工企业私有化的名单由政府和议会审查决定。但俄罗斯安全情报部门的报告指出,在私有化过程中,外国商人直接或通过俄方公司购买军工企业的股票,或采取建立合资企业等形式,窃取尖端技术,达到进入或控制这些企业的目的。类似的现象在航空航天、导弹制造等军工企业尤为普遍。

  (3)导致社会冲突、危害社会安全。私有化导致了俄罗斯社会贫富差距扩大、两极分化严重。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俄罗斯社会最高阶层平均收入是最低平均收入的14—15倍,最高工资与最低工资比为27∶1。私有化的推行,使得俄罗斯社会的贫富差别不仅表现在工资收入上,而更多地体现在占有财富和资产的多寡上。随着资本收益几何级数的增长,俄罗斯社会的贫富分化将更为严重,势必激起社会大多数的不满情绪,导致社会的紧张状态。另一方面,私有化过程中,企业改组、破产数量增多,使得俄罗斯社会已十分严峻的就业形势更加恶化,特别是在一些工业企业较多的地区城市失业人口剧增。仅1996年俄罗斯失业人数为670万人,约占整个社会有劳动能力人口的9.1% 。

  7.私有化引发了严重的社会犯罪。伴随着大规模的经济私有化,俄罗斯社会治安状况急剧恶化,经济领域犯罪猖獗。俄罗斯内务部及总检察院的报告中一致认为,经济私有化领域犯罪形势最为严峻。1997年,时任政府副总理兼内务部部长阿·库利科夫认为,私有化中损公肥私现象严重,灰色交易盛行。俄官方内部资料显示,仅1996年,俄罗斯私有化过程中,共有1746起犯罪案件登记在案。而自私有化运动开展以来,共发案30000余起。1997年初,俄罗斯联邦内务部将一份题为《俄罗斯联邦反经济犯罪和贪污的情况与措施的报告》提呈叶利钦总统,报告中援引俄罗斯科学院分析中心的材料指出,在私有化过程中,约有55%的资本和80%有表决权的股票落入俄境内外犯罪集团手中。

  私有化过程中最为普遍的犯罪活动是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贪污受贿以及欺诈行为等。更为严重的是私有化的主管部门——国家财产管理委员会“丑闻”不断。据《俄罗斯与独联体经济新闻报》,仅1996年就有152位该部门官员,6000名负责拍卖、招标的人员被检察机关起诉。近年来,俄罗斯私有化、特别是一些特大型石油企业的拍卖已成为政治经济生活中斗争的焦点。

  观察俄罗斯私有化的进程,可以得出结论,私有化没有带来经济发展和企业效益的迅速提高,相反却引发了财产争夺战,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一些工业部门衰落,经济衰退。私有化后,俄罗斯航空制造业的生产能力只有原来的12%—15%。以前每年生产400架各种类型的飞机,现在生产量大大萎缩,每年不超过20架。俄罗斯的有色金属业基本被外国籍的俄罗斯私人控制。1996年俄罗斯经济的损失相当于苏联在二战中损失的2.5倍。

  私有化给俄罗斯经济和安全带来严重负面影响的同时,还导致了十分严重的政治斗争和社会冲突,引发了大量社会问题。

  作为一场疾风骤雨式的财产争夺战,私有化触及到社会各阶层的切身利益,改变了社会的利益格局,激化了本已十分尖锐的社会矛盾。在许多俄罗斯居民看来,又是“一场改革闹剧”。“公平分配社会财产”的迷雾渐渐散去,俄罗斯老百姓发现,身边的少数人一夜之间暴富。一些资深的社会学家指出,在这场以“私有化券”为赌注的赌局中,大多数百姓是输家,普通人“当家作主”情况更少。真正的赢家是原厂长经理阶层,还有一些暴发的地下经济势力。

  俄罗斯私有化一开始就伴随着激烈的政治斗争,每项私有化纲领的出台都成为各种政治势力争论的焦点。私有化不仅引起左翼反对派的抗议,而且导致自由派内部的分裂。当然,俄罗斯经济私有化最严重的政治后果是催生了一些私人财团,豢养了少数金融寡头,这也是叶利钦遗留下来的最沉重的政治遗产。

  私有化开始以来,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地方官员、执法部门、学者以及普通居民对私有化的指责不绝于耳。俄罗斯科学院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私有化结果和其他改革措施一样,都未达到预期目的。私有化本应防止国家资产控制权落入官员们手中,但事实上,私有化后许多官员却合法地掌握了这些资产。私有化并未造就广泛的私有者阶层,但却形成了一小撮国家资产继承者。私有化非但没有克服反而强化了经济的垄断。国家反垄断政策根本没有奏效。一些“横空出世”的私人金融工业集团比原国家性质的集团更缺乏责任感、更具威胁。

  俄罗斯私有化的一个严重后果就是“财团控制经济、寡头参与政治”。特别是1996年寡头出资赞助叶利钦连任后,部分寡头变本加厉,向当局要求政治回报,甚至进行要挟。少数财团乘机控制新闻媒体,借机操纵政治,分享权力,成为俄罗斯社会生活中的一个“怪胎”。

  俄罗斯私有化暴露出的问题不仅激怒了俄罗斯百姓,而且也为西方学术界所不齿。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约瑟夫·斯蒂格里茨、哈佛大学俄罗斯经济问题教授马歇尔·格德曼等多次对俄罗斯改革模式以及私有化运动提出批评。乔治·索罗斯把俄罗斯经济制度定义为“掠夺式资本主义”、“强盗式的、野蛮的资本主义”。索罗斯几次在公开的场合直面俄罗斯新生寡头,咒骂他们的暴富靠的是私有化中的“犯罪、盗窃”。他说:“俄罗斯已从苏维埃制度的一个极端走向了一种恣意妄为的、更近于掠夺性的资本主义的另一个极端。”这位美国金融大亨对“俄罗斯寡头这种粗暴野蛮和凶恶贪婪的行为”感到震惊, “国家瓦解了,而每个人都在千方百计偷窃国家的财产”。索罗斯认为,丘拜斯推动的私有化是为了将“掠夺性的资本主义变成合法的资本主义”。

  (本文章摘自2012年第20期《红旗文稿》,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信息情报研究院院长)






http://www.casic.com.cn/n103/n496141/c1012561/content.html
zhyuli 发表于 2012-11-14 23: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位老大说得好:90年代初的所谓“休克疗法”并不是毛子衰退的唯一原因:休克疗法的真正含义是:先休克,再给急救包——所以东欧和拉美搞了休克疗法起了一定的作用

问题在于,毛子一休克,然后,啥了木有了,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参考pupu先生的《日落共青城》毛子要了半天援助,人家一毛没给,然后就彻底从休克走向崩溃了......)

所以任何一种把国家经济寄托在其他人身上的政策都是荒谬的

Lsquirrel 发表于 2012-11-15 22:21 | 显示全部楼层
zhyuli 发表于 2012-11-14 23:10
有位老大说得好:90年代初的所谓“休克疗法”并不是毛子衰退的唯一原因:休克疗法的真正含义是:先休克,再 ...

简单的说休克疗法的思路就是与其面对一团乱麻慢慢解,还不如一刀切有效。这与有没有援助无关
一张白纸可以书写最好的蓝图,可是如果心存不良乱画蓝图效果自然不好,那还不如慢慢改让这只手受些限制呢
zhyuli 发表于 2012-11-16 09:11 | 显示全部楼层
Lsquirrel 发表于 2012-11-15 22:21
简单的说休克疗法的思路就是与其面对一团乱麻慢慢解,还不如一刀切有效。这与有没有援助无关
一张白纸可 ...

您能不能举个例子,哪个国家是在没有“急救包”的情况下,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休克疗法”的??

蓝图变成现实是要启动资金的,钱从哪里来啊——别忘了“休克疗法”最先强制休克的就是货币和信贷系统......
暗夜流星 发表于 2012-11-16 13:20 | 显示全部楼层
毛子当年普遍缺乏对于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清醒认识,精英阶层推动私有化更多是出于自私自利的目的。中国现在的很多所谓改革措施本质上也一样。

没有政治上的民主,经济上的民生是无从谈起的,如果俄罗斯当年能先从政治上开刀,经济私有化缓行,效果会好得多 ————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把持政权的精英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点评

这句话要看上下文吧,而且这些东西大可不必太当回事,就是一个人说了一句话而已。  发表于 2012-11-16 14:27
马克思主义有这么一种说法: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您觉得对吗??  发表于 2012-11-16 13:31
 楼主| langge945 发表于 2013-7-12 18:21 | 显示全部楼层
苏联军队“非党化”的历史悲剧



发布时间:2013年07月10日
来源:《红旗文稿》   期号:2013/13   作者:李桥铭

  1917年十月革命时期,近20万布尔什维克党员领导不足3万人的工人赤卫队和革命士兵,夺取政权,建立了社会主义国家;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拥有200多万党员的苏共领导人民,战胜了德国法西斯;70多年后,拥有近2000万党员和530万军队(其中军官130万)的苏共却自我否定、自我缴械,丧失政权、亡党亡国。苏联解体后,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罗伯特·盖茨飞到莫斯科,他骄傲地在红场散步,并宣称:“我们知道,无论施加经济压力还是进行军备竞赛,甚至用武力也拿不下来。只能通过内部爆炸来毁灭它。”当年,苏共放弃对军队的领导,国家危急关头军队袖手旁观,最后瞬间苏联分崩离析,苏共土崩瓦解,教训深刻!

  一、 苏共丢弃列宁建军原则,取消了党对军队领导的组织保证,致使危急关头军队不听指挥

  对于“无产阶级军队究竟由谁来领导”这个问题,苏共内部在苏俄红军组建前后,有过激烈、尖锐的争论。列宁及斯大林的态度和指导思想十分坚决,就是“无产阶级政党必须独立地行使对红军的领导权和指挥权”。1918年11月,苏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决定,成立专门领导红军及一切武装力量的工农国防委员会,列宁既担任委员会主席,又担任党的领袖、政府首脑,从而实现了苏共对红军的绝对一元化领导。同时,苏共在红军中建立了坚实的组织系统,各级党组织、政治部和军队政治委员列入红军组织编制,政治部成为苏共在军队中的组织核心。在多次艰难的历史时刻,苏共坚决贯彻列宁的建军原则,克服危局,战胜了国内外各种敌人。红军初建的国内战争时期(1918年至1920年),苏联军队在团以上部队实行集体领导制度,兵团由军政指挥员共同指挥,集团军、方面军由革命军事委员会指挥;党动员了优秀党员总数的一半到红军中去,构成了部队的基本核心,击败了14个资本主义国家的武装干涉。卫国战争初期,面对战场上苏军严重失利的险恶形势,斯大林发布《关于改组政治宣传机构和实行军事政治委员制度》的命令,在团以上部队重新实行政治委员制,苏联红军迸发出了旺盛、顽强的战斗意志,在莫斯科、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城下粉碎了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20世纪80年代,戈尔巴乔夫开始推行改革。对军队的改革从削减军费开始,进而对其使命任务和体制编制进行调整,主动放弃了对军队的领导。为表现“新思维”,并树立改革形象,戈尔巴乔夫及部分苏共领导人刻意与军队保持距离。苏军40集团军司令格罗莫夫说,当集团军从阿富汗完成撤军(1985年2月15日)回到苏联境内时,“没有一名国家领导人,或者是国防部的领导人来迎接我们”,“故意不重视部队撤出阿富汗这件事是克里姆林宫领导人的失策表现之一,戈尔巴乔夫的战友们随随便便就将前任的错误推到我们身上”。([俄]鲍·弗·格罗莫夫:《有限出兵——苏军第40集团军司令回忆录》,军事科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239页)驻阿苏军作战指挥组副组长利亚霍夫斯基也说:“苏联高层领导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认为需要参与欢迎在异国他乡浴血奋战多年的军人归来,再次暴露了对军队的冷漠和毫不关心,军队执行了他们下达的命令,而现在他们已不再需要军队。”([俄]A·利亚霍夫斯基:《阿富汗战争的悲剧》,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第394页)在1986年至1991年军队维护国内秩序的一系列事件中,每当部队与分离或民族主义运动分子发生冲突时,戈尔巴乔夫及苏共政治局都采取模糊责任的方式非难指责军队。特别是在1989年4月的第比利斯事件中,戈尔巴乔夫在媒体上公开指责按照他和政治局命令“维护法律秩序”的空降兵和内务部队。时任图拉106空降师师长列别德在回忆录中提到:“这一事件使得军官对党的领导的态度开始向危险的方向转变,随后作战师、团拖延或拒绝执行命令的事情不断发生”。([美]威廉·奥多姆:《苏联军队是怎样崩溃的》,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301页)

  为体现“民主化”思想,苏共在军队体制编制调整中,逐步削减了各级政治机关和约8万名政治工作军官,撤销了总政治部,并在“苏共组织在武装部队中的工作条例”中规定,“苏共组织及其机构不得干预行政人员和军事指挥机关的工作”。特别是全苏第三次人代会通过的《关于设立苏联总统和苏联宪法修改补充法》,从法律上剥夺了苏共领导和指挥军队的最高权力。由此,苏军内部刮起了“退党风”,特别是年轻军官的主动退党“最终汇成洪流,包括空军司令沙波什尼科夫也弃党而去”。([美]威廉·奥多姆:《苏联军队是怎样崩溃的》,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251页)

  苏共从组织上放弃对军队领导的直接后果是,“一个人可以拉走一支部队”,军队在国家危难关头倒戈。在1991年“8·19”事件中,以格拉乔夫司令为首的空降兵进入莫斯科,执行控制俄罗斯共和国办公大楼——白宫的任务,格拉乔夫阳奉阴违,以执行国防部命令为名,行支持民主及分裂势力之实,阵前调转枪口;以克格勃将军卡尔普欣为首的“阿尔法”行动小组,阵前拒绝执行克格勃总部下达的强攻白宫、抓捕叶利钦的命令;空军司令沙波什尼科夫先是以天气不适宜飞行为由,延迟输送空降兵的运输机起飞,后又引导机群错降机场,使空降兵无法在预定时间内集结,同时直接向叶利钦表示空军支持他。苏共、苏联政府由此失去了对国家的掌控,“8·19”事件后不到一周,苏共即土崩瓦解,同年底,苏联大厦轰然倒下。

  二、 苏共推行的“改革与新思维”,瓦解了党对军队领导的思想基础,致使危急关头军队无法统一决心、统一意志

  在苏共的行政结构中,“总政治部是苏共中央书记处下设的一个部,具有单独的指挥链”。依靠这种独特的组织系统和指挥链,列宁的战争观、党的意识形态和爱国主义、英雄主义传统曾经是苏军建设发展的核心价值观,是苏共统一军队意志的政治思想基石。在卫国战争莫斯科会战的紧要关头,苏军316步兵师指导员克罗奇科夫冲向敌坦克的最后一句呐喊——“俄罗斯大地辽阔,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我们的身后就是莫斯科”,迅即成为从司令员朱可夫到士兵的战斗口号,凝聚起所有会战部队的战斗意志,以至于希特勒专门下达了“把在战场上抓到的苏军政治委员统统就地枪毙”的政治命令。面对1942年春夏两季灾难般的战场形势,斯大林及最高统帅部“不准后退一步”的第227号命令,立刻统一了各级指挥员的决心和意志,使苏军在经历了斯摩棱斯克、基辅、明斯克、顿巴斯、维亚兹马等一系列战略性会战惨败后,终于顶住不倒、不散,并反败为胜。二战后,在维持雅尔塔国际格局中,苏共关于战争的理论和意识形态主张,更是苏军军事学说、军事战略和在东欧保持庞大军事力量的政治战略依据。

  戈尔巴乔夫推行“改革与新思维”,使军队的政治思想基础被釜底抽薪。“政治新思维”,使苏共失去了在军队意识形态领域上的主导权,军队中“非政治化”、“国家化”思潮泛滥。苏联各种舆论媒体对国家政治制度的攻击和对历史的自我否定、自我丑化,一方面从根本上动摇了广大官兵的理想信念,另一方面在军队内部造成了深度的思想和组织分裂,赞成改革与反对改革、积极参加与消极厌恶政治活动的将校级军官之间形如冰火、严重对立。“外交和军事新思维”,使驻东欧和蒙古的“数百万军人及其家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如同溃逃一样抛家弃业,丢弃装备、靶场、机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房屋和设施撤军回国,驻扎在野外空地、帐篷或者借居在别人家中”。“迫不及待地单方面裁军与投降般地削减战略核武器、中短程导弹,使军队瞬间产生了大量没有思想准备、没有预案的工作任务和海量般的问题”,“荣誉感、自信心和尊严丧失殆尽,苏军作为一个统一的、多民族的整体政治力量不复存在”。([俄]根纳季·亚纳耶夫:《捍卫苏联的最后一搏》,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12年版,第6页)

  与苏共主动放弃军队意识形态领导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内各种反对派、民主派加紧拉拢与扶持军中亲己势力。叶利钦专门授意和安排自己的助手尤里·斯科科夫与军方、特别是空降兵多接触、保持联系。1991年2月,叶利钦专程到图拉空降师观看演习和慰问。在听取部队急需解决困难问题的汇报后,他在队前讲话中说:“一旦我当选俄罗斯总统,将给图拉空降团军官和士官增添五百套寓所。”午餐时,叶利钦问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如果突然出现某种特别状况,合法选出的俄总统遇到危险、叛乱,是否可以依靠军人、依靠你呢?”格拉乔夫回答:“是的,可以!”([俄]罗伊·麦德维杰夫:《苏联的最后一年》,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9年版,第70页)1991年3月,苏联就是否保留苏维埃共和国联盟举行全民公决,国防部长亚佐夫严肃地对媒体讲:“苏联其他东西还可以分,但军队、核盾牌决不许瓜分,这是不可思议的”。“张三、李四、叶利钦都可以当总统,但国家不能变,军队是不可分裂的”,“苏联武装力量是社会团结、政治稳定的极为重要的因素”。(肖枫:《苏联解体我的解读》,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11年版,第107页)他可能没有认识到,苏共及其军队政治思想上的解体,已经彻底动摇了官兵的理想信念,不可避免地将导致国家实体的崩溃。

  
 楼主| langge945 发表于 2013-7-12 1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动荡的1991年,苏联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的“一些军官示威性地撕毁了党证,并故意大声地给同事讲,他们的祖父曾经是自卫军成员,或者他们的祖父曾经放火烧过苏联最初建立的集体农庄。”([俄]尼·布兰涅茨:《沉沦之师:俄军总参谋部上校手记》,新华出版社2007年版,第108页)“8·19”事件中,海军司令切尔纳温、空军司令沙波什尼科夫、火箭军司令马克思西莫夫、列宁格勒军区司令萨姆索诺夫从一开始就质疑或反对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决定,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则率领开进莫斯科的空降部队,兑现了对叶利钦的承诺。“8·19”事件后,辞去苏共总书记的戈尔巴乔夫,以苏联总统身份奔走呼号,想挽救“联盟”免于散伙,然而,失去了苏共和“多民族、统一思想的军队”作依托的总统,分文不值。

  三、 苏共不切实际的军事改革,破坏了军队的纪律和秩序,致使危急关头军队形同散沙

  苏共的领袖和领导集体历来重视军事理论创新和军队建设,其中之一就是严字当头的治军思想。斯大林曾经特别强调:无产阶级军队需要铁的纪律和严格管理,维护纪律和秩序是党领导军队和军队全体人员首要的职责。纵观苏军战史,以创新作战理论与严厉惩罚来保障纪律和夺取战斗胜利的事例比比皆是,并且越是在危急关头,这两点体现得越为鲜明。

  戈尔巴乔夫在推动国家经济和政治改革中,不仅没有继承借鉴党治理军队的历史经验,反而无视军事改革的特殊性。苏共及军队上层领导和统率机关,始终没有就新的“国家军事学说”及军事改革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制定出切实可行的工作计划。中高级军官对军队改革更是一头雾水,面对汹涌而来的“公开性、民主化”政治环境束手无策,没有采取任何严格、有效的措施掌控与管理部队,进而导致军队的组织性、纪律性涣散不堪,并一发不可收拾。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从欧洲和蒙古撤军近百万,“大批武器装备被盗窃、被私吞,通过黑市交易流失,军队内部的贪污腐败现象迅速蔓延。将军们带头进行武器交易,将整船的武器装备运到国际军火商手中,将大把的外币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克扣德国政府提供的在俄罗斯给军官们建房的资金”。([美]威廉·奥多姆:《苏联军队是怎样崩溃的》,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355页)官兵关系在金钱的侵蚀下日渐污浊,逃兵、逃服兵役情况严重,内部秩序混乱不堪。1990年苏军擅自离队人数,直线增至3万多人;驻远东地区的工程兵部队,为抗议军营中的不公平现象,一天内有500多人逃跑;驻东德集团军,在德国统一不到半年的时间内有700多名士兵逃离。部队与部队之间、不同民族士兵之间关系紧张,军官体罚士兵、老兵欺负新兵等恶劣行为,进一步加剧了内部矛盾,军中犯罪率上升。80年代中后期,有69%的官兵承认吸过印度大麻;驻阿部队中,有33%的士兵承认用过毒品。部队中偷盗及私自出售武器、军服、汽油、机动车零部件的现象普遍存在。军人犯罪在阿富汗作战部队中尤为突出,仅记录在案的就有6412起,其中包括714起凶杀案、524起毒品买卖案。1990年至1991年,从地面部队流散到老百姓手中的武器、机动车和其他装备数目惊人。

  在国家变革的关键时期,苏军涣散直至崩溃的组织纪律性,使得各种训练、管理事故频繁发生,基本失去了履职尽责的能力。这支有着铁一般纪律、历经过无数次战火考验的强大武装,已经由维护国家政权的坚强后盾,变成了摇摇欲坠的“泥足巨人”。仅海军核动力潜艇,1989年就有一艘沉没、一艘导弹发射造成重大破坏、三艘发生严重事故。“8·19”事件中,根据国防部命令进入莫斯科的三个师(坎捷米洛夫卡坦克师、塔曼摩步师、图拉空降师),从指挥官到单车、单兵更是各行其是。许多军官不按命令时间行动,甚至把所属排、班径直带入商店游逛;开进中的坦克、装甲车随意脱离编队或停下来,不少士兵接受市民给予的烟酒及食品,与围观者一起歌舞嬉戏,甚至在装甲车内喝得大醉。除了政治思想方面的原因外,部队松散的管理、溃散的组织纪律性,已经难以达成令行禁止、步调一致,更无法执行“实施紧急状态”这种特殊的政治军事任务。

  四、 苏共实行的“新型干部政策”,改变了军官队伍的纯洁性,致使危急关头军队退缩倒戈

  苏共从建党初期,就把“采取特别措施,培养、选拔忠诚合格的红军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作为党的重要任务之一。1935年5月,斯大林在红军学院学员毕业典礼上提出的“干部决定一切”的论点,是苏共指导军队建设的纲领性口号。为确保各级军官特别是高级指挥员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并适应现代战争的需要,苏共及其军队采取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干部晋升制度,其中最重要的是严格的选人用人标准和军官政治审查、实践考验识别制度。在苏联最危急的卫国战争初期,从劳改营放出来的军官,有的还背负着不白之冤,仍然带领部队英勇作战,直到牺牲;他们没有因冤而放弃对党和国家的忠诚,临阵退缩或临阵叛变;罗科索夫元帅是其中的典型代表,直到战后他病亡时,档案中仍然留存着内务部枪毙他的命令。

  为扫清“改革与新思维”的阻力,推开“政治多元化”,戈尔巴乔夫取消了苏共中央及总政治部对军官晋升的政治审查,利用“鲁斯特事件”安排了大批“新型军队领导人”。截止到1988年底,国防部长、总参谋部所有的副总长、所有的部队集群司令和舰队司令、所有的军区司令全都被撤换。苏共废止军队干部政治审查制度的后果,正如俄罗斯总参谋部上校尼·布兰涅茨所说:“它常常把有能力的人逐出军队,同时把庸人留在部队,使骗子扛上将军肩章”。([俄]尼·布兰涅茨:《棋子——国防部秘书眼中的俄罗斯将军们》,新华出版社2003年版,第336页)军官队伍对党和国家的忠诚度、可靠性迅速下降,军队领导层严重腐败、军心涣散、派系林立。苏联解体前后的车臣分裂运动头目杜达耶夫少将、乌克兰独立运动分子伊万·毕赞中将和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都是在这个时期被提升至高级将领或重要岗位的,并拉起了自己的“一杆子队伍”,随后又变成了苏共及国家的掘墓人;特别是苏军战略预备队——空降兵的军官队伍,在其中扮演了神秘而关键的角色。

  苏军空降兵受总参谋部直接指挥,司令格拉乔夫曾经在阿富汗战争中担任空降师长,荣获过苏联英雄称号,在空降兵部队中有极高的声望,被戈尔巴乔夫破格提拔后,空降兵实际上变成了他“一个人的部队”。在苏联“改革与新思维”的动荡时期,空降兵参加了维护国内秩序的每一次行动,军官队伍形成了一个“独立的集团”。“8·19”事件中,格拉乔夫政治上的两面性,使得空降兵部队成为紧急状态委员会与民主派两股势力争夺的对象。格拉乔夫指挥图拉空降师进入莫斯科执行紧急状态任务时,国防部下达给他的每一道命令,他都立即通报给叶利钦及其支持者,并召回了正在休假的空降兵副司令列别德,让其率领先头团挺进俄加盟共和国办公大楼——白宫。在民主派势力与紧急状态委员会斗争最激烈的关键时刻,格拉乔夫一方面与空军司令沙波什尼科夫一起,拖延后续空降兵部队进入莫斯科的时间;另一方面,让列别德亲率一个营进入白宫,并调转炮口。格拉乔夫对国防部宣称,自己进入了指定位置;对叶利钦则说,自己派伞兵部队保护民选总统。空降兵的实际行动,振奋了民主派及其支持者的士气,局势很快转向了有利于叶利钦的一面,列别德率领的伞兵营也随即宣布保卫叶利钦、同民主派站在一起。在决定国家命运的危亡关头,苏军国防部和总参谋部“许多军官坚决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然而他们找不到忠实的部下替他们杀人”。([美]威廉·奥多姆:《苏联军队是怎样崩溃的》,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411页)格拉乔夫则带领空降兵,一个人就“搞黄”了整个苏联。

  (作者:广州军区某集团军参谋长)





http://www.qstheory.cn/hqwg/2013 ... 20130710_247739.htm
dadanil 发表于 2016-12-12 03:17 | 显示全部楼层
langge945为什么被封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会员

本版积分规则

QQ|申请友链|旗下论坛|小黑屋|手机版|航空航天港 ( 豫ICP备12024513号 )

GMT+8, 2017-9-21 22:15 , Processed in 0.782728 second(s), 21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